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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北京往事'

童年趣事

记得小学课间的时候,一群孩子总是在育英学校的中小院乱跑。当时觉得那个小院好大好大,要很长时间才能从这头跑到那一头,每每学校发动扫地拔草的时候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红砖块都是一脸苦相。虽然在红砖块下面有火钳子,有西瓜虫,还有游泳健将,甚至偶然还能翻到半尺长的青身红头的蜈蚣令人兴奋,但毕竟还是觉得打扫干净整个小院是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多少年之后路过育英学校的大门,却发现那东西中三个小院早已不复存在,也不再有那透风的烧煤球的简易棚音乐教室,取而代之的是非常现代化的教学楼、游泳馆。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因为曾经的记忆已经没有了。
当时曾经玩过这样一个游戏。某一天,大家忽然发现班里人的姓氏种类繁杂,又不知道有谁学来了一个“的儿”字,指代男性生殖器官,于是就开始用姓加上“der”来称呼旁人。张王李赵之类的姓并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正叫着,过来一位爱新觉罗氏的后裔,现在姓金,因此叫做“金der”。一群人大笑说他的最值钱。
白der,颜色独特
小der,凄凄惨惨
段der,命运不公
吴der,上天没给
如此这般,还有很多很多。后来我偶然想起来,原来MQ经常夸赞他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是有原因的……
至于改编歌曲,印象最深的是指着某女生开始唱:
“我是你爸,多么伟大,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如果你不听我滴话,我就把你嫁给他!”(顺手一指旁边某个青蛙之类)
女生往往也不甘示弱,会反过来唱一些什么我是你妈之类的东西。
在上学路上,摇头晃脑得最多的是那首“苏三,想吃炸酱面,一摸兜里没有钱”。可惜过了这么多年早不知道整首歌的词了。
而著名的“Toshiba Toshiba 新时代的东芝”也被我们改成“掏JB掏JB……”过。
有时候想,人的恶搞本能真是天生的,小孩子为了小红花、一道杠之类兴奋的不知所以,也会为各种胡说八道的东西开心而乐此不疲。
写累了,等有时间了再继续哈哈。

行走红墙间

这些天流窜于紫禁城内的一些照片

神人A – gnpl

翻出来窦唯的黑梦,听到高级动物的时候,忽然想起来gnpl同学。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充满诗意的情节,丫就是个大糙人,只不过糙的相当可爱。
那是中学毕业后去野三坡玩的时候,清晨四点多爬起来走出门外,看到她挎着CD机在野地里面对着黑压压的群山晃荡来晃荡去。整个背景都是灰沉沉的,只有她显得鲜亮。
她向我走来,把耳塞递给我。“你听这首歌前面这块,看着那山,是不是特有一种白骨精要出来了的感觉?”
那段前奏还真有点像西游记里妖怪马上要出来之前的预热。我拎着CD机,看着大山,觉得有点发晕,总好像那山看不到头的要向我扑过来似的。
这段事情是发生在他们把人家功放唱得电容爆裂冒出白烟之后一天。
对于她的印象,还有很深刻的是在走廊里一边擦窗户一边唱着超载的不要告别(当时中国火3听多了)。
点燃这支香烟
让光亮爆炸这夜黑
寂静世界不发一言
我的手在触摸着
从高处坠落的感觉
可心仍在向上飞越
笼罩我保护我
带我攀越最高的峰巅
也许天堂就在你抚摸的瞬间
然后曹胖子走过来,“你丫知道你唱什么呢么,忒黄了。”
“多好啊,我最喜欢黄了。”
曹胖子:“操,真他妈一糙人。”
然后两个人一块嚎。
还有一段印象极深刻的对话,是我们班级合唱,几个人讨论着装问题。她是指挥。
某:我们干脆都穿泳装吧!
我:不行,太不出众了,要男的穿女泳装,女的穿男泳装。
G:我赞成!可是这样的话我穿什么啊?
众:……
某:你就把别的地方都遮起来,就下面和胸口都剪几个洞就好了,反正你丫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
G:好主意啊!
众:……
如果没记错的话,野三坡那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现在不知道她在德国混得怎么样了,和沛沛是不是还相亲相爱呢?

叶子大婚

终于忙完了叶子的婚礼,快累死了。
精彩图片请进。。。

童年·幼儿园

总算开始动笔写写关于看上去很美的东西了。但其实也不是为了写电影本身,不是因为我像某些SB那样看出了方枪枪“不幸而孤独、控诉基调、单调灰暗”的幼儿园苦难,而恰恰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我的童年除了在上海、长春之间往返之外,总有几个间歇是在北京度过的。家里没人,自然也送了幼儿园全托大班。那是木樨地河边的公安部幼儿园。我已经记不清那到底是哪一年了,我甚至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搬到万寿路,对于那时的记忆我好像都只剩下了些零星的碎片了。只是回忆起来,仿佛还像昨天。我还记得满院子的海棠树,落叶,小破房子,白色的墙,高高的天花板。。。

每次去幼儿园的时候都要挤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坐班车。那趟车总是让我觉得很恐怖,环顾面包车上四周都是表情僵硬的人们,随着车的颠簸我的心越来越低沉。忽然间肚子就开始疼起来,报告妈妈肚子疼要求回去。一开始还是送回去了,但后来就变成了狼来了的故事。别笑,是真的疼。那时候家里人总认为我是在说谎,但的的确确是疼了。很久之后我曾经翻到一本医学杂志,说这是一种神经性的疼痛,由于恐惧反感导致的,才还了我一点点清白。

老狼老狼几点了,大家要学会自己脱衣服,你是不是没尿出来?扣你小红花!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那些老师都有师承,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我还记得我自己也曾私藏了个小红花,当然没有方枪枪他们的那么大,是五分钱那么大小的,还喜孜孜的贴在自己的衣服兜里面,曾经向小伙伴炫耀,后来不知所踪了。那时候我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不爱说话也并不招人喜欢,因为我总是比其他小朋友反应迟钝。在老师和小朋友们做游戏的时候我总是心不在焉的幻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以至于叫到我的时候就会卡壳,也因此成了老师口中所谓的“蔫坏”。天地良心,我只是在幻想自己变成了带壳的机器人罢了。有的时候,甚至会因此忘了洗手,然后被罚不准吃饭。说起吃饭,那会儿我们也是一个手加饭一个手加汤。有阿姨穿着围裙抱着一个大桶看谁手一动就跑过去一勺或者扔给你个馒头。我看到别人举手,心里有些痒,结果就依样画葫芦举了一下,然后又举了一下,之后我的桌上就多了两个糖三角。结果?当然是吃不掉。被狂骂。幼小的我有生以来初次举手就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以至于我怀疑是不是后来我在课堂上举手挤兑各位任课老师的习惯就是在这时候落下的病根。

吃完饭,再洗完手的时候看老师心情,有时候能发到一颗巧克力蛋。然后大家一起搬板凳坐在唯一的电视机前看咪姆。只有在这时候,整个房间才让我感觉温馨。还有多少人记得咪姆呢?

幼儿园里面比较重大的事情是洗澡。我们洗澡的时候,是一个老师脱光了上身站在上面开着龙头洗,然后小孩们全都脱光了排着队走到她身边挨个洗头抠屁股,总之是三下五除二,比生产线的效率有过之无不及。这时候我总会好奇为什么身边小朋友的胸部没有老师的胸部大,而且为什么老师胸部的乳头也那么大那么黑呢,她也喂奶么?事实上那会儿幼儿园老师都很年轻而且未婚。。。总之对由于我来说,这都是奇怪的问题。但从未注意过真正的男女之别,反正大家上厕所一样是要排队大便,能不能大出来就意味着你能不能先行一步,谁也不会考虑你身前或身后的小朋友下身为什么和你长得不一样。尿裤子尿床?那是谁都不能避免的,而且真的好像有点会传染的意思。有时候一个尿了,另一个会陪尿。然后还会哭成一团。

幼儿园里最快乐的日子是六一,很多小朋友要上去表演节目,我已经记不清他们都演了什么了,好像我一直是旁观者。记忆中好像只有那时天是蓝蓝的,在海棠树下领到了每人一个的棕白相间的雪人冰糕,一路小心翼翼的吃着一路被妈妈牵着手拉回家。。。

好像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二十多年。想起那时候的小屁孩再看看现在衣冠楚楚的我们,总是会哑然失笑。但总也不知道,究竟是嘲笑自己小时候的无知,还是苦笑自己现在不再那么无忧无虑了。

奇妙的一天

溜达到北京医院挂了号,走上了三层向左一拐就是皮肤(性病)科。我一直比较郁闷这两个必须放在一起,但也总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大部分人还是来像我这样开点脚气水什么的吧?没想到,某个插队来的进去之后小声说了几句,就听得那女医生很威严的命令着:
“关门!脱裤子!”
瞬间所有在等待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诊室。我心说,一位不洁身自好者出现了。但因为我的号码还比较遥远所以没觉得怎么样。
但过了一段时间,那扇门开了,紧接着分诊台的护士就叫起来:
“18号,三号诊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再次确认就是那个诊室,而且号码就是我。那检查下身的家伙走出来,脸上全是郁闷灰暗的表情。
我:=________________________=|||||||||b
我注视了那椅子许久。医生一直没抬眼,可能是等急了,催我坐下。我瞬间发动了骑马蹲裆式,以数厘米的高度将屁股悬浮于椅子上!
这才感觉到什么叫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幸好,很快医生叫我脱了鞋检查,我再也没有机会去坐那张椅子,长长出了口气。(顺便一提,医生给我开的是一种根本没什么用的药水,我上当了。)
本以为今天的奇遇到此为止了。快傍晚的时候跑去微软找Sophie,看到了马小姐,然后去丝路驿站吃饭。回来的时候打了个车,这司机一开始一言不发,沉默得很,但在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差点撞上他的车之后爆发了。首先自然是例行公事的骂了某种禽类产业从业人员素质低一番,然后开始了他的老北京良好风气回忆录:
“六七十年代,根本没人偷东西,犯事什么的!那时候就是十六七岁小孩子互相之间打架,根本没什么!”我偷眼瞅了司机一眼,从年龄上看他就是那一辈儿的。总而言之,这一阶段的谈话中心思想是老北京治安良好,夜不闭户,精神文明建设的典范,绝对的和谐社会。
“啊,这个八零年那会儿,外地人还不多,啊,那会儿提倡性解放了!”
我=_______=||||b,怎么转到这上面了。
“那时候就是流行拍婆子,你知道什么是拍婆子吗?”我表示了解之后,司机咽了口口水继续:“拍婆子就是,两个人在大街上看对眼了,就到小树丛后面啊,那个解决一下,按现在的话,就是打一炮!”
我再次嘴歪。。。不明白他讲这段干啥,但我突然发现司机同志有些义愤填膺了。
“那时候啊?怎么可能还要钱?!现在的人,道德都败坏了,啊,这个外地人来了以后!”他突然发现好像我就不是说纯北京土话的,瞬间补充了一句:“那个素质高的都很好,文化高那都没啥,但来了很多素质低的,都要收钱了!”
哦,原来您在愤恨这个呢。我随口应付,他老人家立刻把我当知音了。不多久,话题转到了中国女人和老外男人的身上。
“你就说那韦唯,被老外奸成那样生了仨然后还被蹬了,就这样还要找老外?还不是因为老外和咱中国人的家伙不一样啊?咱不是崇洋媚外,老外那家伙就是跟咱不一样,你看那毛片里,有的都能当棒球棍使。”我脑海里瞬间浮现某有色人种手持双腿间的家伙,半屈膝盖,聚精会神的看着对方投手的情景。击球,扔开棒球棍开始扑向一垒!等一下,长在身上怎么扔,难道说。。。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那司机同志继续:“中国女人普遍深15厘米,中国男人普遍也就十一二个厘米,根本满足不了!你看那有个二十几岁的男的,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财产和她结婚,结果后来那女的一天要三次,那男的受不了,结果那女的就跟狗干然后嘲笑他还不如狗,你说啊,这谁能坚持每天三次啊?一开始还行,到后面不成人干了?老黑都不行。啊,狗,那东西就这么点长,根本就不能干什么,人家这就是一种畸型心理!”
我瞬间开始敬佩这位司机同志,他已经向弗洛伊德的思想档次靠近了。开到东交民巷了,他还在嘟囔“你别看我现在不行了,想当年,我也一天三个女孩的主儿。。。”
我在司机同志缅怀过去辉煌的御女战绩的当儿付了钱赶快溜之大吉。生怕他性子来了就要拖着我满大街拍婆子去。这玩意儿要是闹得不好,搞成“拒付嫖资,妓女举报两嫖客后被执法人员一网打尽”可就倒了显霉了。
今天真是奇妙的一天。。。

雪中故宫

趁着下大雪的功夫剽窃了雪娜姐的创意溜达到故宫里转了一圈,看看照片吧呵呵。

图片见此

消失的前门

今天是回北京之后第一次去前门吃点东西。满心欢喜的走向廊房二条,却发现基本上所有的老字号都歇了业回家过年。转向鲜鱼口,忽然看到便宜坊门口有这样几张告示。
http://paradiso.cn/html/qianmen1.jpg
http://paradiso.cn/html/qianmen2.jpg
鲜鱼口要全拆掉,西打磨厂也没了。我说,市长,区长,你们真他妈是群混蛋。老北京剩的不多的那点文化,您都要从我身边抢走。别以为您请了什么清华的北建工的“高材生”们就能作出规划设计,就算你请了外星人来设计,那些明清时期的胡同、建筑被拆迁之后也不会再有。别以为假惺惺的说什么重新翻建就能遮人耳目,这只是你们和开发商之间的肮脏交易罢了,那些被翻建之后的店铺里面还会有什么?不再有那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又谈什么文化?你们真厉害,便宜坊的老店都被你们扒掉了,都一处的匾也被你们摘了,天兴居就此不复存在了。
爷爷来北京和我对坐在爆肚冯里聊天的时候,我还清楚地记着他是用一种甚么样的神情和口吻回忆着当年打磨厂的喧哗。老北京的文化,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不该被抹杀的东西,借口发展文化去抹杀真正的文化,这就是现在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们在做的事情。我作为北京人,一直以来最为北京是一座历史和文化之都而自豪,在我的眼中,哪怕北京的经济再不发达,哪怕它的交通再怎么拥堵,它也是我的家,我成长在这里,北京的文化构成了我生命的思想和意识的脊梁。在我的眼里,前门这一带的历史文化意义并不亚于故宫和长城。故宫、长城是官府和皇家的遗迹,而前门这种文化才是真正由老百姓世代相传下来的真正文化。在和外地的朋友们说起北京的时候,我最自豪的和他们说起的并不是那些宏伟的东西,而就是这鲜鱼口,这廊房二条啊。。。
可是这一切 一切都要被毁掉了 毁在不懂文化不懂历史只是利用北京市市委书记的职位作跳板进中央的王岐山的签字中 毁在塞满贿赂的区长们的腰包里 毁在开发商利欲熏心的黑手下
甚么时候,我也只能说:
Ade,那让我亲切无比的街头巷尾的北京土话
Ade,那四通八达的胡同里悠长的叫卖声
Ade,那破破的门脸里四溢的香气
Ade,我的北京

路遇

今天刚才出去买回上海的火车票的时候,坐着20路去火车站,在王府井上来两位老人家。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个大袋子,看不出是什么。另一个手里提着五个福娃的那种玩具。
大家看到福娃就都问,这玩意儿多少钱?
那个大爷说,98一个,490一套,没有盗版的,买回去给孩子。
旁边人都吸了吸气,有人说这玩意儿也不能吃也不能穿的,没啥用,有的说太贵了。还有人开始分析这五个是不是纯粹为了骗钱来的。
这时候另一个老大爷开口了,他笑着说:
“我捡瓶子,一天刨掉吃饭坐车,可以挣五块钱,多长时间能买一个呦!”
当时一下子车厢里就静了,只听见路上车来车往的声音,直到那个大爷下车,又看到他在车站旁边的垃圾桶里翻翻找找。这时候听见有人嘟囔了一句,好像是重复,又好像想着什么:
“多长时间才能买一个呦……”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很酸……

王府井的井盖与北京人歧视外地人

看到这么一则消息:
王府井古井遭游人踩踏 城管表示将做好保护

 记载了王府井历史的古井,是王府井的象征。为保护古井,它的四周用铁链圈了起来。在“十一”期间,铁链经受不住众多游人的“爱抚”掉落在地,一些游人踩在古井盖上照相,有的孩子也跑到古井盖上面玩耍。
  对此,王府井城管队工作人员张先生表示,他们将去现场查看,做好对古井的保护。信报记者 田北北/文

这片文章本身很可笑。那口井原来的位置根本就不在那里。王府井改造的时候挖出来的那口井是不是王府井还难说,做个井盖在那里本来就是为了让游人保持一个亲切感。平时也有不少人上去踩。如果这样报道的话,只能说明这记者不是北京的,连这些都不知道。
看了一眼评论,有几个杂种在上面说这叫做外地人的素质差,我不禁冷笑。
有些人出来混就忘了根本,现在的北京谁敢说自己是北京土著的?五辈以上算是北京的都凤毛麟角,绝大部分人都是建国后父母调动到北京,装什么蒜以为自己有资格歧视外地人了?孙子连王府井那口井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恐怕根本就没在北京呆过几年(那年改造,围绕着这口井的新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基本上是北京呆过十年以上的都知道),故意想挑起来地域纷争,恐怕自己忘了自己是谁生的吧。按照他们的说法,恐怕这群人自己就是狗娘养的龟孙子。

我一直为我是北京人,爱这个北京而自豪,同时我也为我父母骄傲,因为没有他们这么优秀的人来到北京建设北京,哪来的今天的北京呢?北京并不仅仅是“拥有北京户口的人”的,他是十几亿人共同的首都,你歧视别人,就是歧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