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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第十七回 南大恐怖灵异变态传说
来来,要到半夜了,说点适合半夜的东西。今天的这篇多半像个外传,但还是归在序列里面吧。主题是……
四年 第十七回 南大恐怖灵异变态传说
南京大学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百年名校,才子佳人自是出过不少。只不过伴随着这些才子佳人们,也有很多背后的故事。那些事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一直在这长江两岸的校园里流传着……
柳一晗他们进校之前的年代,最出名的是一件被称作119碎尸案的案件。一个大一女生,和外面的接触不多,却在一天忽然失踪。而那时候南京好几处地方都发现了切碎的肉片,好几百片切得极其精细。内脏之类的也被放在塑料袋里,整整齐齐的叠放着,而头颅被高压锅蒸过,红红的一片……最终认尸的同舍女生看痣认出来,同时吐得一塌糊涂。而这个案子最后也没破,就那么不了了之了。96年在南京的人可能还都有印象,闹得人心惶惶。
当柳一晗走在浦口校园的时候,不停地被郭叉他们灌输这些陈年往事。郭叉加入了心理咨询协会,是骨干之一,和某位在西祠上叫做“我的丑惊动了党中央”的才子混在一起,霸占了心理咨询室。于是柳一晗们无聊的时候就跑过去连校园网下载东西,顺便自习。有的时候会关上灯,等大家都自习结束走人楼门锁了之后熬通宵。
但教学楼一到夜里就变得极其阴森。心理咨询室是在三楼,不过传说中的灵异教室也在三楼。这间3区311教室里面,曾经有一个失意的女生在大家都自习完之后就上了吊。失意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失恋了,另一种说是因为大数题做不出来没想开,无论如何最终死在了那间教室里。自那以后那间教室就极为怪异,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黑板和桌椅摆放方向和其他教室都是反的。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那里的温度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也比其他地方低上一些,可即使如此也没有多少人会到那里自习。
这天夜里柳一晗蹑手蹑脚的从心理咨询室里出来上厕所,静悄悄的走廊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柳一晗眼神不好,尤其到晚上看东西都有点糊,总觉得走廊深处一片朦朦胧胧。他打起精神,赶快解决完毕,又往回走。
忽然!
背后一阵发凉,扭头一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走廊深处闪过了!
柳一晗顿时脊梁骨从下到上刷的一下凉到了头顶,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爷保安,噌地一下窜回心理咨询室把门紧紧关上到天亮之前再也没敢出来。
天亮之后,楼门的锁被打开,早自习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柳一晗这才出来向走廊里看了几眼,他忽然想起来,那边不就是著名的311吗……
于是柳一晗再也没有跑去心理咨询室通宵过了。
在鼓楼的时候,鬼的故事少了,却多了更奇怪的东西,那就是:变态。
说来也起来,以治学严谨著称的南京大学盛产变态。真说不出来到底是重压之下必有反骨还是什么别的问题。
刘江枫从我们的视线中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他到鼓楼之后努力学习,经常出没于逸夫楼的教室。
“哎刘江枫你知道吗?逸夫楼那边有变态!”郭叉和胖子兴冲冲的跑进宿舍。
“什么啊,你们不就是想阻止我自习将来比你们考得好吗?我就知道你们这帮人有阴谋……”刘江枫一脸不屑的继续看A片。
“哎,是真的啊,楼下那谁去自习,结果半道上厕所碰上的,那人还问他几点了!”
“他没事干骚扰男的干嘛?我就不信那邪……”
这一天刘江枫又自习的昏天黑地,出来解手,到了厕所里站在池子边正要爽,忽然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
刘江枫转头看看,一张极其普通的面孔,带个眼镜,穿着打扮还算整齐。
“同学,现在几点了?”
刘江枫脑袋翁地一下,妈的,难不成中奖了?他看看表,“五点多了。”
“哦,谢谢你啦。”那人不再说话,也站了上来,解开裤子。
他心里喘了口气,赶快解决完毕,那人在旁边又拉住他在说了:
“同学,你见过这个是什么吗?”
他扭过头去,赫然看到那人攥着那话儿在套弄。
“我跟你说啊,这个叫做Yin Jing,这个叫做Gui Tou,这个叫……”
“我知道你MB那个叫做蛋!”刘江枫转头就跑。
他跑回宿舍,上气不接下气的讲述了被骚扰经历。宿舍里轰就炸了,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商量着该怎么堵那个变态然后收拾他。
有人建议把厕所门关上堵着打,有人建议用车锁抽,柳一晗强烈主张,找一根墩布棍,插丫屁眼!让他以后上街多带一尾巴……
但要把那家伙引诱出来必然有人要牺牲色相做诱饵,几个人一致看向了刘江枫。
刘江风脸色刷白,打死也不去了。于是这件事就此作罢。
不过,就算二二四没去找那家伙麻烦,也不等于南大就此没有变态了。后来陆续还听说以学习英语为借口把女生拉到一边露阴自慰的人出现了好几次,看来变态都是男女通吃的……
学弟学妹们,千万不要侥幸心理啊,陌生人搭茬装的再怎么斯文,也很有可能是变态。有些变态据说还是青年教师……
Posted: 七月 24th, 2007 under 痴人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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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第十六回 鼓楼,二舍,二二四
四年 第十六回 鼓楼,二舍,二二四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柳一晗他们要面对八人宿舍的拥挤了。
鼓楼校区地少人多,宿舍楼号听起来挺多,但柳一晗一直到毕业也没能数全过。他只记得那时候一二三舍都是男生宿舍,四舍八舍是女生,其他的管他是什么。
二舍就是九九电子所在的宿舍楼。除了电子之外,还有物理,大气等等理科系。文科的呢?还在浦口憋着呢。这二舍实际上和一舍是一个年代的,都是两层长条楼,砖砌的主结构,除了承重部位所有墙都是用厚纸板、稻草和泥捆在一起,然后在上面刷墙灰建成的。蛤蟆游手好闲的敲墙的时候,竟然把墙敲了个洞,仔细掏了掏发现对面能看见亮光,不禁感慨为什么男女生不混住。
熟悉南大校园的读者也许会奇怪,为什么说二舍是两层楼,明明是三层啊?说的没错,二舍“曾经”是两层楼,后来实在是学生没地方住了,学校愣是在上面加了一层,柳一晗在大气的的高中同学盟就属于三层居民之一。一二舍宿舍楼具体的修建年代已经不可考,不过估计在三十年以上,是南苑最早留存的建筑之一。二舍的西面有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楼,被学生会占用,应该是同一个时代的。柳一晗有幸爬上去过一次,那阴暗的楼梯在脚下吱嘎乱响,扶手摇摇晃晃,让他随时都担心自己的安全。这座明显的危房在后来的百年校庆之前被扒掉修了一个圆形的喷水池,竟然也成了南大一景。
那么二舍,是不是也是危房呢?
柳一晗站在楼道里发呆,一拳打在墙上又不小心打出来了稻草和泥土的混合物。宿舍里的地板明显是架在空中的,稍微跺两脚就会感觉到整个地板富有弹性的上下颤动。他不怀好意的想:要是来了白蚁会怎么样?不过后来据说一舍真的发现了白蚁,闹得人仰马翻。不过当柳一晗他们熟悉了这地方之后才发现火灾是最大隐患。某天大家都在宿舍里发呆,忽然听到喧闹的声音,一群人跑到对面看到一舍中间一个宿舍正在冒着滚滚黑烟,消防车也呼啸着冲了过来对着那个宿舍一顿狂喷。除此之外,建筑原有的结构特点也是二舍名垂青史的一个重要原因。某天柳一晗回到宿舍,发现小胖他们很兴奋,原来东侧大刘他们宿舍天花板整个掉下来了,幸好没伤到人。据当时躺在下铺看书的人形容,就是“一下子天黑了”。由于整个宿舍被拍的到处都是白灰,工人也不能马上来修天花板,学校也不给解决临时住宿,他们宿舍八个人只好到学校外面的网吧里面包夜去了。
他后来总是在想,二舍什么时候倒塌呢?没想到两年后他们毕业之后,二舍被整体重新装修,改成了女硕宿舍。不过一舍最终是被推倒了,南大又成功消除了一个安全隐患。
我们回来看刚到鼓楼的柳一晗刘江枫们。总而言之,六零一和六零二正式合并了。这下宿舍里热闹了起来,多了胖子、龙子、马棚和田伯光。其实柳一晗很想把那些名字叫做马子刘子之类的,但想想实在不好听,还是作罢。
宿舍的人多了,可地方并没有变大多少。宿舍里已经拥挤到只有侧身过一个人的地步,如果胖子和小胖同时出现在通道的两端,那么必须有一个人让对方先走,否则就会卡住。热得快也没办法用,因为这边的电路年久失修,根本撑不住电热设备。
二舍楼下传来阵阵香气,这里有一排小平房,里面在饭点对外卖盒饭,之后卖炒饭。那炒饭被二二四的众人戏称为观音土,因为闻起来味道和吃起来完全两样。回想那一段的时候,柳一晗惊讶的发现自己那两年竟然大部分伙食都是楼下那三块钱盒饭解决的,不仅又恶心了一会儿。
某天,柳一晗坐在宿舍里发呆,刚刚来电,马棚正在启动电脑。忽然马棚问柳一晗:“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啊?”
柳一晗使劲的嗅了嗅,“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着了。”
宿舍里几个人顿时慌张起来,“怎么回事,马棚,不是你电脑着了吧?”
“不对,好像是外面的!”
“靠,楼下在冒烟!”
大家七手八脚的向外跑,路过消防器材的时候随手敲碎了玻璃抓上了灭火器。
“大爷————!一层着火了!快来开门啊!”
大爷很勇猛的冲过来,掏出钥匙!
“咔嚓!”
钥匙断了,众人面面相觑。从门缝里面传出来的焦味越来越浓。
大爷毕竟是大爷,说时迟那时快,推开站在门口的人咣当就是一脚,愣是把门上的板子踹掉了!
开了门大家一拥而入,柳一晗看到那边靠窗口的床正在冒着火光,火苗窜起一米多高,大爷抓过灭火器,那个一顿乱喷……旁边放着的电脑也完全被泡沫所掩埋了。
经查,原来是楼下的人的充电器没有拔,突然来电的时由于质量不好烧了起来,引发了这次小火灾。
柳一晗暗暗想,如果我们发现的早,估计地板都会被烧穿个洞,那个位置正好是小胖和郭叉的床……
柳一晗大呼可惜。鼓楼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Posted: 七月 16th, 2007 under 痴人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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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第十五回 GRE那年的暑假
发现自己坐飞机好像总是不顺,这次从珠海回来又延误了好几次。
在香港和澳门(主要是澳门)随便拍了几张,扔在这里。
http://paradiso.cn/gallery/v/opal/travel/hongkong/07trip
在澳门和佳成转悠的时候格格电话过来,说起这篇东西,说看起来恍如隔世。另一个电话里某猪头把南大校庆记成了五一,我们都在慢慢遗忘。
格格问,这后面的事情怎么写?轻松愉快的东西越来越少,会有很重的东西压上来喘不过气。我想,还是会尽量避免吧。抛弃沉重的记忆而留下轻松的,对我们每个人都会好些。所以原谅我很多东西避而不谈,这本来就不是“小说”的使命。
这一回相对会比较短。也许以后会改写,也许不会。完全看心情了。
四年 第十五回 GRE那年的暑假
大二那年的暑假充满了朦胧和期待,可能很多人都始终忘不了那段时光。有多少故事从那时开始,直到现在。
一回到北京,柳一晗就去四联剪头发,结果不小心花了三十块钱剃了个光头,只好很郁闷的找了个小帽子防晒。
那时候正是新东方火热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报了GRE,于是99电子的兄弟姐妹们又到北京来相会了。
柳一晗也是GRE大军中的一员,只不过他完全没有目标,也并不想真的考。女朋友说一起去学,他就报了,没有别的任何目的。而小胖也跟了流行的大潮来到北京。让柳一晗想不到的是翠翠他们几个人也来了,而且就在隔壁的班。
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传言,于是给翠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翠翠正在火冒三丈,他只好安慰了半天。
“Scorpiia竟然被骂成这样……”他暗地里流汗。
柳一晗拼命的蹬着车,从天安门花了一个多小时蹬到保福寺。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形形色色的学生们开始汇聚到那窄小的路上,义无反顾的把自己交给了新东方。说起来那真是一个神奇的产业,柳一晗后来想。那些课对于他一点用也没有,他在课上不是睡觉就是画画,除了各种老俞的故事之外很少听进去。
下课了,正向外走着,他忽然听到后面有很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光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和不熟悉的发型。
“S?”“柳一晗?”两个人不约而同。
“你的头发怎么……”“你怎么光头……”又是不约而同。
柳一晗这时候才看到S身边的沙沙(就是那个想献血被老妈强烈劝阻的)。
之后大家一起骑车去清华万人,柳一晗再次表示了对南大食堂的鄙视。
路上,女朋友对柳一晗说:“她的头型很像孙燕姿。”
柳一晗:“孙燕姿是谁?”
大家在南门口等人,这时候翠翠和柳一晗聊起来。出乎柳一晗意料,她笑嘻嘻的指着不远处的Scorpiia说:“这孩子现在可乖了!”
Scorpiia去找她,被骂了无数次,结果下楼的时候很郁闷的发现车丢了。悲剧人物就是这么炼成的。不过柳一晗后来很想问他:是不是觉得丢了那辆车换回这么好的老婆很幸运?他脑海里一直有这么段情节:善良的翠翠把丢在路边的流浪小孩捡了回来,于是浪子(屌人)就此被拴住了。
翠翠的确是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女孩。柳一晗邀请小胖、她、小海南还有大刘他们去家里过生日吃饭的时候,柳一晗的舅奶怎么看唧唧喳喳不停说话的翠翠怎么喜欢,总觉得这就是柳一晗将来的媳妇,让柳一晗暴汗了好久。当然,对于Scorpiia,翠翠在多年后的评价是“一个坏小子把好女孩骗到手了”,对此柳一晗深表赞同。害得Scorpiia见到柳一晗就总是说“你总盯着我老婆……”,让柳一晗大笑不已。说真的,柳一晗那个夏天没少给翠翠打电话,不过每次似乎都聊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对Scorpiia绝对构不成威胁。
柳一晗走出郭林的时候还碰上过独自一人的庄姑娘,两个人都愣了一愣,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庄姑娘那时已经和高一届的某校园十大歌手在一起,宿舍里的卧谈话题瞬间减少了很多关于她的内容。不过对柳一晗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有时候他自己也会奇怪,为啥别人看中的美女自己总是没反应呢?看来审美观有问题……
那个夏天,萨马兰奇吐出“Beijing”两个音的时候,柳一晗正打好了“北京”二字在给翠翠的QQ消息上准备按回车。那一瞬间,好像时间凝滞了,然后听到满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吼叫声,有人冲出门在院子里疯狂的叫着“北京————北京————”,更多人全家出动,跑上广场欢呼。
柳一晗的窗户可以看到天安门,他看着广场那边的人越聚越多,汽车全在按喇叭,有人在集体唱国歌,到处都飞舞着旗帜,到处都在欢呼。他走出院外,看到满街挤满了人,有人抱着举着小国旗的孩子向前走,有人推着车在喊着什么,路上的车全都走不动了,到处都是人群,到处都在喊叫,他看到有人摔倒被旁边人一把拉起来继续欢呼,一边喊着一边按着擦伤的地方喊老子今儿个就是他妈的高兴,有人组织起来大喊牛逼,最后满耳朵各种声音什么都听不清了。
柳一晗喉咙里发干,眼睛也朦胧了,他想走上前去却被舅奶硬拽了回来。
那天直到凌晨五点,柳一晗还能听到外面的欢呼声。
他躺在床上,忽然想到,这辈子恐怕不会再有这么让人激动的时候了。
至于GRE,学完了以后就把书扔在了床脚下,再也没有看过。
Posted: 七月 11th, 2007 under 痴人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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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第十四回 在浦口最后的日子
四年 第十四回 在浦口最后的日子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无论再怎么觉得一个地方让你厌倦,当你生活很长时间之后再离开,却又会有了感情。毫无疑问,无论柳一晗刘江枫他们当年再怎么对浦口深恶痛绝,后来和旁人聊天的时候也还是会不断提起那段时光。只是在当时,大家还是怀着欢快的心情打算离开的。
六月底七月末的时候是考试的日子,这时的南京已经热的无法想像。柳一晗穿着小裤衩坐在宿舍里看书,还没几分钟就看到自己的大腿上向下流汗……不是汗滴,是接近于一股水流一样不停地流。柳一晗大喊一声“要脱水了!”,就向水房冲去。
冲凉房又关着门,巨胖(小燕子)他们几个人正赤身裸体的直接在水房里面向身上泼着水。柳一晗咬牙切齿的也冲了几下,却怎么也不敢再在宿舍里面看书了。
正郁闷着,小胖从外面像死鱼一样的回来了。图书馆没位,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图书馆里面有空调,每天早上六点就有人去那边排队,等着冲进去。因为进门是要用学生证换牌,不少人甚至不要学生证了,一直拿着那个牌子这样第二天可以不排队就进去……
“疯了,全疯了。”小胖双眼无神的嘟囔着,柳一晗也在一边叹气。
但书还是要看的,不然就会挂。
小胖找了个塑料袋,把书套起来,然后搬了个板凳坐到冲凉房的龙头底下,稍微拧开一点水冲背,然后隔着塑料袋翻书。
伟大的设想,不过实践检验并不可行,效率极其低下。
当务之急,对于柳一晗来说,是找到降温的措施。他实在很想喝冰镇的汽水,可是没钱。他翻了翻,用一大堆攒下来的一毛钱凑足了两块,和小胖一起向教育超市进发。
“来听可乐!”柳一晗掏出一大把钢崩。
他一拉拉环,中奖了!“一听355毫升可口可乐”,他三口两口把可乐喝完,转头又拿了一听芬达。因为还不过瘾,所以又是一拉,又中了!连续四听,看得一旁售货员傻了眼。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柳一晗和小胖终于发现了避暑胜地:七食堂。七食堂是新生宿舍那边新修的食堂,条件比较好,有空调,因此这里成了图书馆之外第二个大自习室。六零一和六零二的众人最后都蹲在这里复习电路。
胖子和马棚坐在柳一晗小胖他们对面,正复习着,他们的眼睛忽然直了。
“我操,看那边!晚了,没了。”
柳一晗向左望去,那边有一对大一的新生情侣正在卿卿我我。卿卿我我是正常的,下一届小孩越来越牛逼,听说他们还有好多人在山上密林里乱搞的。不过究竟刚才是什么动作会让胖子他们反应那么大呢?柳一晗只看到那女生把头埋在男生大腿上而已。
正琢磨着,柳一晗目瞪口呆的看到那男生悉悉索索的弄了弄裤子站起来,从后面托住那女生的胸部,一边揉一边把那女生扶站了起来。
“我靠,太饥渴了吧?!”几个在复习的人彻底没了看书的心情,都大眼瞪小眼。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狗娘养的这新一代社会主义接班人就是牛逼啊!
日,我日,胖子嘟囔道。
那边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不堪,最后都憋得满脸通红,两个人一起跑到空调出风口对着吹,男生继续揉女生屁股。
“他妈的,要干出去干去,在这里别人还要复习呢!”众人相当不忿了。
没想到那二位还真就出去了。烈日炎炎之下,两个人下了七食堂,翻过一边的土山钻进茶树从中不见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再次表达了对下一届新生饥渴程度的敬仰。
和白天的酷热相比,晚上的闷热让睡觉成了更大的问题。柳一晗实在忍不住了,把凉席扯下来向楼道里一扔,直接铺在了水泥地上。众人纷纷效仿,瞬间楼道里就铺满了席子,满地的半裸男滚来滚去。
旺财毕竟是旺财,有才的一笔,把床板拆下来放到阳台上睡。而更有才的是伟大的声学班班长,他直接找了个梯子,爬到房顶上睡去了。更有甚者,躺上了水房里的水槽,让一滴滴清凉的水伴自己进入甜蜜的梦乡……
当然,班长下半夜就被漫天的蚊子咬下来了,而水槽里面的人也根本躺不住。真正享受的人还是在楼道里的席子大军。他们在脚边点上蚊香,开着电风扇,旁边再放一盆水和一条毛巾随时擦擦身,那别提多么惬意。
早上醒来的时候,柳一晗和小胖才发现刘江枫依然睡在六零一里面。他们走进宿舍,被一股热浪顶了出来。只见刘江枫睡在一大堆棉被上竟然一点事也没有!二人瞠目结舌。
最后那段日子也是准备改善伙食的日子。小胖和柳一晗路过教育超市,看到盐水鸭打折18块钱一只,就合买了一只真空包装的拿回宿舍。每当他们复习到饿得不行的时候,心里都在想:宿舍里还有一整只盐水鸭等着我们呢!于是,就这样撑过了最后的期末考试。
中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几个人打牌的时候说我们把鸭子吃掉吧!小胖拎着真空袋找马棚借剪子,马棚笑嘻嘻的说:“借剪子可以,要分我点啊!”然后一剪刀下去了。
瞬间,一股恶臭席卷了六零一和六零二。
“我靠!”小胖捏着鼻子拎着真空袋冲向水房旁的垃圾堆,柳一晗在垃圾堆上刨了个坑,把那真空袋扔进去埋了。然后两个人决定要洗掉身上的臭味,去澡堂泡澡。
泡澡加吃饭回来,两个人上到五层的时候就闻到了那隐隐的恶臭。
“怎么回事?”两个人爬到六层,目瞪口呆的看着快一人高的垃圾堆,大家都把不用的东西扔了出来准备搬家,因此鸭子被深埋在了最下面。可就算是这样,那股恶臭在不断地发酵之后变本加厉的扩散出来,已经将整个五层和六层铺满了。
每个宿舍的人都在扇:“怎么那么臭啊……化学武器?谁把屎拉在楼道里了?”
最后终于有位帅哥忍受不住,站了出来,对那个垃圾堆进行了细致而缜密的考古发掘工作,最终找到了罪魁祸首的真空袋。众人看着那真空袋从窗边飞越而下,消失在……啊,好像没消失,掉在一层门厅的顶上。
渐渐的,困扰了五六层数小时的恶臭消失了,众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第二天早上柳一晗下去等车,看到二层的窗子紧闭,外面门厅顶上堆着一人多高的各种杂物。小凌子正是二层居民之一,他忙不迭的向柳一晗解释:
“昨天晚上我们正在这里打牌,谁知道上面忽然飞下来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我靠,那叫一个臭,我当时都快窒息了,大家把能找到的东西都扔上去了还是遮不住那恶臭,最后只好把窗子都关上了……热死了……”
柳一晗强憋着狂笑的冲动,和小凌子一起咒骂了两句没公德的人,然后下楼。
由于要全系都搬到鼓楼去,大家纷纷合租卡车运行李。柳一晗属于比较郁闷的因为他东西实在多,大部分都是书,最后还是扔了不少。当大家满头大汗的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楼下的时候,搬家的车也还没有来。据说南京大桥又堵了。
忽然,一辆军用大卡车咆哮着冲了过来,到十一栋门口“嘎”的一停,从上面跳下来一个班的战士,跑进了单元门。两分钟之后,大大小小的东西被这些战士背着扛着扔上了大卡车,他们差点连那宿舍里的家具都搬走。
柳一晗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结果就这么一会功夫,那卡车已经又咆哮着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之中了。
那卡车是他们一个家里有军区背景的同学弄来的,一下子搬空了他们寝室所有人的东西。这种时候真是各显神通,当十一栋门口停下一辆肉联厂的冷藏卡车的时候柳一晗已经见惯不惊了。
最终,当柳一晗落脚在新的宿舍:鼓楼二舍224的时候,已经是累的不想站起来。
天已经很晚了,他没有开灯,一个人躺在靠近窗口的上铺,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楼底下阵阵炒饭的香味传来。柳一晗忽然觉得又仿佛回到刚到浦口的时候的感觉。一眨眼,已经两年了。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柳一晗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柳一晗已经忘记了他是怎么和佳成,Scorpiia,格格还有刘江枫他们吃了顿饭然后上的火车,也忘了为什么大家在那一年的夏天都要去上新东方的GRE。那些和浦口再也没有关系,是我们下一个故事。柳一晗再次踏上浦口的时候已经是毕业之前的日子,他看着那变成塑胶跑道的体育场,再也找不回当年在土场上奔跑着追逐足球的感觉了。
Posted: 七月 8th, 2007 under 痴人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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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第十三回 蜜蜂猪兔子蛇猫头鹰蝙蝠燕子蜈蚣
我不是老外所以不忌讳十三……
每次上班坐电梯都会想,为啥现代大厦没有十三、十四和二十四层呢?
百思不得其解啊。
现在很饿……可外面还在下雨,已经下了一天,在斗争是不是要出去买个肯德基全家桶吃掉……
四年 第十三回 蜜蜂猪兔子蛇猫头鹰蝙蝠燕子蜈蚣
大二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显得很兴奋也很茫然。终于确定下来大三就能搬到城里去,让很多人放下提着的心松了口气。当然,文科系和数学系就不在此列了。对于电子系学生来说,这是他们和浦口这个大动物园的告别。
南京大学的圈养学生方式是一直不能让柳一晗理解的。将学生封闭在浦口这个大农村,每次进城都要新马泰一日游(新街口坐马自达去泰山新村),可是学生有很多实验课是在浦口完全没有条件的。因此有相当多的时候,大家要在大中午等校车一起进城做实验。如果没赶上校车,对不起,您高新线吧。
这天柳一晗郁闷的上了高新线,被挤在一个靠窗口的地方汗流浃背。南京长江大桥又例行堵车了。他抬头向窗外望去,只看到旁边卡车硕大的绿色蒙皮。
等一等,什么东西飞进来了?
蜜蜂啊!!!
柳一晗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硕大的蜜蜂飞进了旁边一个女人的手提袋里。那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一掀手提袋……
一场混乱。
车窗被关上了,外面不停地有蜜蜂扑腾,里面的人热的汗如雨下。
好容易几辆车向前蹭了过去,大家欢欣鼓舞的开了窗子,却被一股及其诡异的臭味熏得不行。原来旁边现在又改成了送生猪的卡车。只见猪们并排挤在一起,有的猪已经站在别的猪的背上。
柳一晗面前这一头猪伸着鼻子“哼哼”了几声,然后很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趴下睡了。柳一晗真的很有把它拽出来狂抽一顿的冲动。
总算到了广州路,柳一晗一路小跑冲向物理楼。
电路实验是很枯燥的。这边接个555放大器,那边弄个二极管,再插几块上世纪最土的集成电路,中间就是拼命的按照线路图连线。这种事情极其无聊,因为大部分情况下如果调不通都是线头断了或者面包板有毛病,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但老师还是要美其名曰:培养动手能力,提高安全意识。柳一晗本来还是挺不在乎的,不过在有一天亲眼看到旁边一位大仙愣是把放大器炸上天砸下来一根日光灯管之后,对老师的先见之明佩服的五体投地。
刘江枫五一的时候不回家,一个人在宿舍里打发时间。这天午睡的时候忽然听到宿舍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哗啦!哗啦!”
刘江枫稍稍探了探头向另一边看去,却什么人也没有。
“哗啦!哗啦!”依然是悉悉索索的翻书声。
刘江枫顿时浑身僵硬。活着这二十多年了,终于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今天就……
豁出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条好汉……
刘江枫死命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向另一边爬去,探头一看……
一只兔子正在很认真的用嘴翻着桌上的大学数学,不亦乐乎。
这野兔是六零二和六零三那边的。据说是他们走在臭水沟边荒地旁的时候撞上来,绝对和当年撞树上那个有一拼。兔子在这之后神秘失踪了,据传有人在那荒地上又看到它奔跑的身影,但为何那天它出现在六零一翻书至今仍是一个不解的谜。
浦口永远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地方。某栋一层一个兄弟坐在屋子里看书,忽然听到旁边有东西丝丝拉拉的响,就伸手扇了两下想把那东西赶走,没想到“咣当”就是一口。瞬间手就肿了,仔细一看是当地特产毒蛇:土弓蛇。结果被学校紧急送往城里鼓楼医院抢救才留下一条小命。柳一晗也曾有一次雨后走在臭水沟旁,看到一根一米来长的“树棍”横向呈S型从路面上飘过……他愣了半天才看出来那是条蛇。
“娘希皮,高中时候曹胖子说蚍蜉撼大树,小鸡走马路,今天我才见了水蛇过马路……”柳一晗不忿的想,没注意身前又蹦过去一只兔子和一只蛤蟆。
六层和一二层不同,这里出现的生物大多数没有什么危险,因此不用防范爬行动物。不过就经常有不明飞行物闯入。
柳一晗这天趴在小阳台晒着的被子上正在无聊,小胖很紧张的跑过来让他回宿舍看。
“马蜂窝啊!”
柳一晗桌旁窗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马蜂窝,三四厘米那么长的大号马蜂正在四处乱飞,其中有几只还很不开眼的停到了柳一晗正在抄的大数作业本上。
柳一晗抄起一本现代汉语词典,“哼哼哈嘿!”,马蜂们全见了阎王。可惜,周杰伦那时候还没出双截棍那首歌,否则以柳一晗挥舞词典的架势去做那歌的MTV再合适不过了。
柳一晗愁眉苦脸的看着那几个被拍的烂兮兮的马蜂,找了两张手纸把他们从作业本上揭下来。
“啊呀!”
一只奄奄一息的马蜂装死,透过两层纸狠狠地把毒刺扎进柳一晗的大拇指。瞬间指头肿了起来。柳一晗觉得心跳加速,连忙冲向医务室。
“马蜂蛰了啊。”医生瞅了瞅柳一晗紫黑色肿成球形的拇指,很轻松的说。
“这样吧,我们这还有92年师生一起在浦口开荒的时候自己配的蛇药,你把它敷上就是了。”
柳一晗交了两毛钱医药费,看着手里一个小玻璃管里面黑色的药片,怎么都有种上当的感觉。他把药片加水捣碎,弄成了黑乎乎一坨东西抹在手指上,越来越感觉十年前的药不靠谱。当然,一天之后手指渐渐消肿了,可柳一晗还是坚持认为那“蛇药”纯粹只有心理作用。
除了马蜂之外,各种鸟类也是六层的常客。六零三闯进来一只小猫头鹰,柳一晗琢磨了半天怎么把它吃掉但最终没有想出好办法。六零一闯进来的蝙蝠虽然长着一只猪鼻子,但也不具备可食性。还有一只燕子,实在是太瘦了,最后也只能放掉。柳一晗很奇怪这个问题,为啥外面满天飞的超大号飞行物,这种猎食者角色的鸟类还这么瘦呢?难道是吃多了消化不良?
在浦口最后阶段访问六层的,是几条红头青壳的蜈蚣。估计是顺着下水道管子爬上来的。蛤蟆在一边见了极其兴奋,柳一晗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和他外号一样的食物兴趣。
柳一晗仰脖子把小二瓶子里最后一点酒喝掉,抄了个竹枝子,把蜈蚣引到上面之后换了一头插进瓶子里,等蜈蚣爬进去把盖子拧上了。
他端详着在瓶子里被熏得晕头转向的蜈蚣,转头问小胖:“咱给他起个名,就叫小吴吧!”
可怜的小吴被连瓶子扔在宿舍角落里,成了标本。
无论是小吴一号,还是小吴二三号,最后大概都随着搬家留下来的各种东西进了垃圾车。
Posted: 七月 1st, 2007 under 痴人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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