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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二月, 2008

四年 第二十一回 鼠

刚刚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西雅图回来,神志恍惚中……
四年 第二十一回 鼠
非典末期的时候,众人已经习惯把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笑话看。虽然还是口罩满街,虽然厨房里依然会传出浓郁的煎药味,虽然楼道里一看就是又洒了消毒液的样子……但终归所有事情都快要结束了。柳一晗、小胖和佳成每天没事可做,半夜跑到楼下去吃麻辣烫。麻辣烫是邻居开的,味道还行,十块钱能吃的很饱。丹凤街另外出名的是小龙虾和洗头房,这两者他们都没有去尝试过,太贵了。
有一天,柳一晗走进实验室,忽然被旺财叫住:“你看桌上那个盒子里是什么?”
他走上前去,掀开了那个鞋盒,看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乱看。
豚鼠啊!柳一晗一把抓起这个胖乎乎的小东西,爱不释手。豚鼠的两只爪子被他举的高高的,动弹不得,于是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柳一晗,脑袋转来转去。
柳一晗决定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去。实验室和宿舍里不能养动物,只有租的房子可以。
于是佳成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见到了这位新同舍成员。这家伙缩在一团报纸里不敢出来,显然是受了惊吓。佳成看烦了,抓起豚鼠的两只爪子,把它从报纸堆里拎起来仔细观察。豚鼠继续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佳成,没想到佳成忽然兽性大发,双手快速画圈把豚鼠转的像个风车。
看着那只倒在盆里晕头转向的胖豚鼠,佳成问柳一晗:“叫它什么好呢?”
柳一晗想都没想:“就是个鼠嘛!”
于是,这位豚鼠同学的大名就叫做“鼠”了。
鼠同学被放在一个盆里。据说这个盆曾经是小胖的洗脚盆,为此他抗议了很久。盆边其实很矮,但鼠同学从来也不爬出来,哪怕它直立起来绝对有盆边的两倍高。只有在每两三天给鼠同学洗澡的时候,它才会在水淹上来的同时瞬间窜出去。当然,然后又被瞬间抓回来摁在水里打上肥皂一顿乱冲。对鼠的这种行径,一群人嗤之以鼻:典型的没有忧患意识,不到火烧眉毛了不着急。放在人类世界,这种不踢屁股不动的样子绝对是一庸才。
基于此,众人决定对鼠进行特训。每个人的训练方法有所不同,柳一晗的方式是教鼠“直立行走”。美其名曰:“正是直立行走解放了双手,让人类从此逐渐区别于其他哺乳动物……”具体的方式,是用一块苹果放在鼠盆的正上方,鼠就会直立起来够那块苹果。然后将苹果向前移或者向后移,鼠就会跟着向前走或者向后走……
后来鼠养成了看见柳一晗就会自己站起来晃的习惯。柳一晗越来越觉得这是条件反射,不是会走路的表现……
鼠有许多恶习。比如说每天早上九点左右开始不停的叫,就好像是和公鸡比打鸣。这时候睡眼惺忪的柳一晗只好从被窝里爬出来,把一只苹果切成条丢给鼠。然后看着拼命狂吃的鼠无奈地摇头,回去睡他的回笼觉。正是由于这种暴饮暴食的习惯,鼠在短短的两个月间变胖了整整两圈,确实可以称的上硕鼠了。
佳成依然经常把鼠提出来转风车,锻炼鼠的小脑神经。不过风车的尺寸越来越大。鼠每天吃的也越来越多。
毕业的时候,柳一晗他们做了个小小的交接,把房子留给了继续考研的同学们,于是鼠也被转接了。最后离开房间的时候,柳一晗握了握鼠的爪子,它依然很给面子的做了一个人立。柳一晗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过了些天,续租的同学传来消息:在柳一晗他们走了三天之后,从来不离开盆的鼠爬出来了,然后从柜子上摔了下来,没有挺过一天就死了。这时柳一晗已经回了北京,他趴在阳台边上看着雨后的火烧云,又想起来那只会站起来走路的鼠。

飘来荡去

独自一人跑到西雅图,感觉浑身上下跟快散了架一样。跑到超市买点零食,很不幸的买了一个好时的下属牌子Twizzlers的东西,长得像果丹皮,面粉做的,暴难吃无比。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老美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东西。
想想自己晃来晃去,好像一直都没有特别固定待的地方。原来以为回了北京了就应该很稳定了,结果还是成天出差满街乱跑,而且也不知道下一步在哪里。不知道这应该算是本性还是无奈了。
这两年,去照相的机会越来越少,每次看着单反相机都有拎起来就走的冲动,但看一看肩膀上背着的两台笔记本,只好摇摇头。一来二去的,相机就落了灰。诸如此类的,还有爬山、画画、电影、装不良青年、装变态等多种优良习惯。好像自己现在除了吃,很多东西都放弃了。如果跑到西雅图来的话,真的是连吃都放弃了,那还能干什么呢?
所以说,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无聊而且无趣。被邮件绑的死死的,几乎24小时都在看,谁知道老美半夜啥时候又搞出来一大堆事情呢?说的好听的话,这是强迫症,热爱工作。说得难听点,这叫做发癔症,精神不正常了我。
Work and life balance, work and life balance, work and life balance…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究竟是选择拼一把,跟丫死磕,还是碌碌无为下去?要是选择后者的话,当年就跑到IBM享受国企待遇去了。